凌晨一点的前镇工业区,像是一座沉睡在黑夜里的钢铁巨兽。
这里远离了市区的繁华喧嚣,道路两旁尽是高耸的厂房、堆积如山的废铁与锈迹斑斑的货柜。
刺鼻的重油味与海风的咸Sh味混杂在一起,随着迎面吹来的夜风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雨水淅淅沥沥地地下着,打在破旧的机车挡风玻璃上,发出啪嗒、啪嗒的沉闷声响。
一辆涂成消光黑、没有挂车牌的重型机车熄了火,静静地停在距离三街五百公尺外的一座废弃高架桥Y影下。
裴洲坐在车上,双腿支撑着地面,雨水顺着他坚y的下巴滴落。
苏彤坐在他身後,手里拿着老鬼画的那张牛皮纸地图。
她头上戴着一顶深sE鸭舌帽,双眼如鹰隼般透过雨幕,盯着远处那一栋看似普通的废铁回收厂。
那是一栋占地数百坪的大型铁皮屋,四周围着高高的水泥墙,墙头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。
门口挂着一张早已褪sE的废铁回收招牌。
门口大灯昏暗,看起来就像个早已半废弃的破落厂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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