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室里的冷白灯像一把手术刀,把所有暧昧的余地都剜得干干净净。
周凡站在门口,手还搭在门把上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看着姜穗敞开的衬衫领口,那枚淡紫色的吻痕像一枚烙印,刺得他瞳孔骤缩,却又迅速把视线挪开,像以往无数次那样,熟练地、近乎条件反射地装瞎。
“……谈什么?”他笑了一下,声音松弛得近乎虚假,“这么严肃,是不是画画太累了?”
姜穗没笑。
她从高脚凳上下来,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起。165cm的身高在179cm的周凡面前本该显得柔软,可此刻她脊背笔直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周凡,”她直呼其名,声音低而稳,“我们别再演了。”
周凡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把公文包随意扔在沙发上,动作比平时重了些,发出闷响。
“演什么啊?”他揉了揉眉心,试图用惯常的佛系语气化解,“穗穗,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要不我给你约个心理咨询,我认识——”
“裴屿找过你了,对吗?”
姜穗一句话,就把他的所有退路堵死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他想起上个月在会所包厢里,裴屿端着酒杯,漫不经心地对他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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