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扣下去以后,房间里只剩下雨。

        台灯已经调暗,光只够看清轮廓。萌萌并没有真的睡死,眼睫还在轻轻颤,像知道人还醒着,便把整张脸又往他颈窝里送。鼻尖蹭过他的喉结,热气打在皮肤上,随即是舔。一下,两下,湿意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滑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予乐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近处能看清的东西太多:睡乱的那撮头发如何贴在额角,睫毛如何在暗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子,嘴唇如何因为刚刚吻过而微微肿着、又因为开心而软软地张开。她每动一下,他都觉得整张床在跟着轻轻偏斜。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——不是想立刻得到,是眼睛先一步把她全部收下,手却还在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萌萌。”他叫得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应了一声,含混的,把膝盖又往他身上送了送。布料相贴的地方已经发热。周予乐倒吸一口气,额头抵上她的额,先亲她的眉心,再亲眼睛,亲鼻尖,亲到嘴角时她主动张开,把舌头送过来。他接住,笨拙地吸她的下唇,吸完又松开,看她被亲过以后那一点亮晶晶的水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手从她后腰滑到衣摆里。睡衣早就不完整了,他沿着她的脊骨一节一节往上摸,摸到肩胛便停,低头去看那片被自己手掌覆盖过的皮肤。白,细,被碰过的地方慢慢漫上一层浅粉。他像怕惊动什么似的,把嘴唇印上去,从肩吻到锁骨,从锁骨吻到胸口。每换一个位置,都要先看她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萌萌很开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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